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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文轩儿童文学创作的艺术特点

发表时间:2020-02-11 22:30作者:小周

摘要

   

  在追求思想与深刻的当代文坛,曹文轩无疑是一位独具风格的作家。他常常关注儿童的成长,通过自身对儿童文学创作的热爱,给读者展现出一部部经典的作品。“成长”、“爱”与“美”是曹文轩儿童文学创作的三个重要主题。他把“爱”与“美”注入到“成长”之中,为成长文学打造了一个拥有博爱与唯美的洁净世界。在内容上对青少年持久关怀;意蕴上悲天悯人;叙事上唯美抒情。他的小说创作,从儿童视觉的角度出发,为我们构筑了一个纯真的童年成长世界。通过一个个故事,向读者描绘了一幅幅亲情、友情和爱情的美好画卷,展现其对于美好人性的向往。曹文轩小说的语言魅力是独特的,他通过丰富优美的艺术世界及干净的语言成功的塑造出具有特色的儿童文学作品。

关键词:曹文轩   儿童视角   成长干净诗性


引言

当代文坛中,曹文轩是一个很独特的风景,他是我国著名的当代儿童文学作家。他善于运用儿童视角的审美观来观察社会现象,关注青少年的成长历程,他认为青少年的世界观对其成长有着很重要的意义。他的成长小说,是把爱与美注入到成长之中,为儿童少年构建了一个具有浓浓温情的唯美世界。他崇尚古典美的永恒理念,在成长小说中考量人性,宣扬上善若水的悲悯情怀。他的小说字里行间都充盈着感人肺腑、震撼人心的人间真情,闪耀着人道主义的光辉,并以儿童最纯粹的世界观给文学作品营造一股清新独特的气息。

1以儿童的视角对文本进行叙述

  1.1 从儿童视角出发

作为视角的一种类型,儿童视角是以儿童的眼光观察世界、以儿童的思维理解世界。小说中的儿童是作家虚拟出的一个叙述主体,这种虚拟性产生了视角化儿童的丰富性:既可指十岁以下的儿童(如《草房子》中的桑桑),也可指虽长大但涉世未深的青少年(如《山羊不吃天堂草》中的明子)。儿童是社会秩序中社会化程度较低的一个群体,其实,在小说的叙事中让这些智力有限并且思维也不发达的孩子来充当这个世界的观察者以及思考者和言说者,其实包含了曹文轩的写作视角和言说叙述方式上的精心选择。它是区别于那些理性的和成熟的但同时也是带有功利性的、人情世故的一种成人视角的。作家在作品中,把叙述和描述的权限来交给了这些非常天真而且幼稚的儿童,并且以他们的懵懂无邪的眼睛来充当透视这个世界的视角,这其实是作家在叙述策略上所用到的特别之处。这一策略其实是包含了曹文轩对于社会学、文化学、哲学上更为深邃和隐蔽的的思考,并且浓缩了曹文轩对于世界以及现实生存的审美观照、哲学省思或社会批判。

儿童视角作为一种叙述学上的划分,它的全部特点即儿童眼光、情绪、思维及经验的特点。在我们看来,儿童所有的经验世界其实完全是单纯并且稚真的,而儿童的思维更呈现出一种形象性和直观性。这些儿童其实就像原始的初民一样,同成人的世界是有一道屏障来相隔的,非理性可以说是儿童世界同成人世界之间的主要区别。而儿童视角的叙述功能也就自然体现为儿童的未经雕琢的眼光所能看到在成人视角里所不能看到的一些东西。两种视角、两个世界的对比则产生了一种全新的艺术效果。在儿童眼里没有私有的观念,没有对金钱的崇拜、对权力的渴望,没有虚伪,而曹文轩正是抓住了这一特征给文学创作内容带来一道新的风景。

  1.2 儿童视角在曹文轩儿童文学创作中的作用

    以儿童视角建构的叙事文本,它的叙述者显然是儿童或是由成人转换身份而成的儿童,但不管是何种身份,他都将以儿童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进入叙事系统。于是我们所能见到的叙述者常常是一个活泼天真、好奇顽皮的儿童。比如《草房子》中的主人公桑桑,他想到自己能住在舒适的房子里而鸽子却只能住在破烂简陋的笼子里,于是把碗柜改造成高级鸽笼,美其名曰“改善鸽子们的住处”;他曾经看别人在河上用鱼网捕鱼眼馋,把爸妈床上的蚊帐拆下来当网使,结果虽然没被妈妈关起门来一顿结结实实的揍,但是妈妈把他的蚊帐摘了,后果是他被蚊子叮得浑身上下到处是包;看到小秃子秃鹤戴了一顶帽子,他便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想要把帽子揭下来再次一睹光头的风采,于是跟同学一道抢人家的帽子,结果惹得秃鹤直挺挺躺到他家院子里,直到他被妈妈深夜揪着耳朵到了秃鹤家向人道了歉才算完事……这些朴实无华看似无意为之的句子实际上却为我们刻画出了一个活生生的儿童形象,把儿童特有的那种顽皮好奇的特征表现得淋漓尽致。而小说也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通过儿童的眼光来展开叙述,展现出孩子们的童趣童真。

儿童视角小说的叙述者往往是天真纯洁的孩子,他们将按照自己的逻辑推测去把握整个世界。如在《草房子》中,桑桑认为既然大热天冰棍被棉套死死捂住却不溶化,那么他也能在大热天穿上棉衣棉裤戴上棉帽子应该也能跟冰棍一样很凉爽地待在里面。在孩子们的眼里,富裕就是杜小康才读一年级就有了一条皮裤带,有一年四季的衣服。到了严冬,杜小康的形象就最容易为人记住:他上学时,嘴上总戴一个白口罩,上四年级时就有了一辆自行车。当然最让孩子们羡慕的还是杜小康总能做成许多孩子想做但做不成的事情。《青铜葵花》中,孩子们对大人们谈之色变的蝗灾丝毫不以为意,奶奶与他们说起蝗灾时,他们根本不能相信,并尽说一些傻话:“鸡呀鸭呀,可有得吃了。吃了蝗虫,好下蛋”,“怕什么,我将它们一只只扑死,要不,点一把火,把它们烧死算了。”对于蝗群的到来,孩子们甚至还有点隐隐的向往,他们总觉得大人们有点儿可笑,老大不小的,还怕小小的蝗虫!他们在草丛里,在芦苇丛里,也不知道已经为家里的鸡鸭扑杀过多少只蝗虫了!儿童由于自身知识水平低、生活阅历浅总会把生活想象得单纯美好,总会按照自己的逻辑和思维习惯对生活中的现象做些简单联系,并且固执己见自得其乐。儿童就是以这种特有的方式认知世界,得出的结论往往荒谬可笑有悖常理,但也惟有如此才能体现出儿童般真实的生活。

如果说儿童视角的选择塑造了活泼天真的儿童为叙述者,建构了文本内容上的儿童色彩,那么,儿童心灵的稚嫩的视角和纯净的心灵,则是文本叙事的一大要点。《白栅栏》与《细米》中两次出现的青春少年与年长几岁的女教师同床抵足而眠时的兴奋与紧张。这也许是作者心灵深处最隐秘的青春期记忆,刻录着最柔软的情感信号,才被作家不惮雷同地重复播放。青春少年特殊境遇下的细腻心理,给读者带来心灵颤栗的美感体验,透出一股稚嫩活泼又青春羞涩的气息。小说《青铜葵花》中,天上的云,变化万千,但在两个孩子眼里,它们却成了黄灿灿的麦地、金浪翻滚的稻田、一棵高大的柿子树、一只鸡、一只鹅、一条鱼、一大锅翻滚着的豆浆、一只大西瓜、一只大香瓜……在大麦地的人因遭受了蝗灾而灰心沮丧的日子里,两个饥肠辘辘的孩子却兴致勃勃地观赏着云彩,想象着食物,他们有滋有味地吃着,还互相推让着。吃着吃着,心满意足地睡着了。在孩子们可笑又可爱的动作行为中充满着深深的童趣与乐天派思想。

儿童作为个体的人的初长阶段,还保有不受任何文化与意识形态熏染的生命原初体验,认知的有限和天真无邪的目光使他们更愿意观察而非评判他们所不理解的成人以及社会的人与事,生活的复杂本性也使单纯幼稚的孩子们无法理性的对是非褒贬做出价值的判断。于是在儿童视角建构的文本中,道德化的议论和判断退出了叙事的范畴,由“讲述”变成了“表现”,呈现出冷静客观,通过人的行为而不是强烈的语言叙事来对待。如《草房子》中天真单纯的桑桑身上便投射着儿童不受任何文化与意识形态熏染的生命原初的品质:在与秃鹤的交往中桑桑从一开始对那颗小秃头异常感兴趣并以捉弄他为乐到后来渐渐理解体谅到秃鹤的内心苦闷并与之结下友谊;在家境富裕、优越感极强、总是高高在上的杜小康面前,桑桑则表现了他桀骜不驯、争强斗胜的一面,而在杜小康家境败落后,桑桑一反别人疏离冷落他的常态,并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和真诚帮助他鼓励他坚强起来;对于住在学校却对学校怀有敌意的秦大奶奶,所有人都嫌恶她躲避她,惟有桑桑在见到她的第一面起便很自然很乖巧地喊她“奶奶”,并且后来常常去她的艾地玩帮她做事跟她成为莫逆之交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而秦大奶奶在桑桑的感化下也逐渐重新转变过来;而对江南小蛮子细马,桑桑没有别人的那种鄙视或惧怕,始终如一地跟他友好相处、真诚相对。在这里,桑桑向读者展示的是一个处处与众不同但时时可爱善良的形象。在短篇小说《蓝花》中,通过小女孩秋秋的眼睛我们看到了银娇奶奶凄苦的命运,她辛苦赚钱苦心经营着整个家换来的结果却是丈夫的见异思迁和无情抛弃,文中没有一句批判和指责,有的只是对整个事件的冷静客观的叙述,但却可以让我们读者生发出同情、愤慨、无奈等多种复杂的心绪。在纯净稚嫩的童眸中没有“丑恶”、“背叛”、“邪毒”等字眼,有的只是生命初始的清爽和宽容,有的只是对世界的好奇与疑惑,而作品也正是在这样的冷静中才更彰显出其本质。

2 含蓄而丰富的感情世界

  2.1上善若水的美好人性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人性”一直是中国文坛的热门话题。因受到“文革”的影响,出现了伤痕文学、反思文学和先锋文学等不同的文学流派。由于各个文学流派的不断眷顾,“人性”的话题成为了文学中的常青树。在那个特定的历史年代中,承担着特殊的历史使命,作家过多地注意作品的社会批判功能。在艺术表现上,有些作品比较粗糙,情感的抒发和思想的表达过于急切和直露。而对于人性的刻画大多是从冰冷的字里行间和令人眼花缭乱的叙事技巧中进行了深刻地揭露。如余华的《十八岁出门远行》中,人性中的恶的一面赤裸裸地表现在了刚满十八岁的主人公面前。刘心武《班主任》中宋宝琦和谢慧敏他们是在“浩劫”时代生存的两个性格的扭曲的青少年,因文化水平的低下和受极左思想的毒害,使孩子们丧失了独立思考分析的能力,常常做出一些不符合社会、青少年成长的行为,我们看到这部作品里儿童成长的极端思想所面临的严峻形式。相比之下,曹文轩的作品绝大多数是儿童文学,作品中的主人公都是善良的。少年的世界总是那么纯洁美好,那么和谐干净。其实这也与作家自身的生长背景有关的,读他的作品,不难发现,他的作品常常与水有关,因为他热爱水这种柔美的事物。“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水乡。我是在吱吱呀呀的槽声中,在渔人嚼嚼啪啪的跺板声中,在老式水车的泼刺泼刺的水声中长大的。我的灵魂永远不会干燥,因为当我一睁开眼来时,一眼瞧见的就是一片大水。在我的脑海里所记存的故事,其中大半与水相关。水对我的价值绝非仅仅是生物意义上的。它参与了我之性格,我之脾气,我之人生观,我之美学情调。”曹文轩成长与一个江苏的水乡,水一样的性格滋润了他平淡乐观、简单质朴的文学情调。

2.1.1浓郁深厚的情感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感情莫过于亲情了,即使是最轰轰烈烈的爱情,在经过了漫长的平淡生活之后也终归平静,最终化成浓浓的亲情。《根鸟》中父亲对根鸟的爱是令人难忘的,小说描述了主人公根鸟执着的追寻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虽然被外人都当做笑话来看,可父亲依然站在了孩子这边,他懂孩子需要什么,他也会担心孩子在寻梦路上遇到各种不可预料的挫折。但孩子的决心使他放下所有顾虑,由他而去,这是出于一种父爱的表现。然而当根鸟再回到家中时,由于父亲把家里仅剩的钱给根鸟去寻梦,自己日日过着非常贫寒的生活,他日夜思念根鸟,现在身体已经瘦得像纸一般薄了。父亲病倒了,在生命即将结束之时,根鸟回来,他告诉孩子要有坚定梦想的信念,七天之后就在家中的屋里去世了。根鸟感到很惭愧,在寻梦路上的半途而废,回想父亲的眼神及话语,他又重新踏上了西去的路。世界上除了不可分割的亲情之外,还有最能打动人的可属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了。曹文轩的小说多是儿童题材,他透过少年人懵懵懂懂的目光,演绎了不少纯美动人的爱情故事,这些故事是经过了少年人思想的过滤,显得更加地单纯和美好,读起来让人不免赞叹。《草房子》中,蒋一轮和白雀的爱情让人感慨命运的无常,也让人看到了桑桑的成长。这些情感是没有隔膜,没有利益,却又是真挚、深厚的。

2.1.2高贵人性的肯定

关于人性的叙写,在现代小说家们的笔下通常是将一些事物的表象剥离,将丑陋展现给我们。读者在一个又一个文本中阅尽了人间的丑陋,仿佛看透了世界丑恶的本质。可这种创作思想是残酷的,它违背了中国古老的传统“人之初,性本善。”文学应是以熏陶人的性情、陶冶人修养的高雅艺术,而对于曹文轩小说中的思想来说,是从改造国民的劣根性开始上升到对人性内涵的深度挖掘上来。他说:“文学有一些基本元素是写人性,写人情,写人的生命体验,这是文学永恒的精神追求。”曹文轩一直坚持着对美好、高贵的人性追求,并将这种精神融入他的作品之中。对于曹文轩的儿童文学创作而言,作者力争挖掘人性中最为美好的一面,并对此进行肯定。《草房子》第四章《艾地》中作者以童年的视角写了一个“可恶的老婆子”秦大奶奶的故事。这样一个老人,用自己一双无力的手救起了落水女孩乔乔,自己却差点被淹死。在与学生的相处过程中,她内心涌动出对生活的眷恋和一位老人对晚辈所拥有的慈爱。最后秦大奶奶却为了救助学校里一只即将落水的南瓜而再次落水,这次落水则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这里的描写不但透露出了人生的苦涩,让我们感觉到小说凄美的同时,更让我们感受到在这个老人身上所体现出的人性的光芒。作者笔下使人的尊严在灵魂闪烁中清晰耀眼,使美好的人性在复苏中蓬勃生长起来。《山羊不吃天堂草》中描写到乡下孩子在城市里打工的种种诱惑及踏实的面对生活的决定,以一种象征的手法赞美了人的高贵品格。从这部作品中我们看到了人性最深处的美的体现,这也是人类生命最珍贵的东西。

  2.2与众不同的悲剧意识

人类生活中常常会伴随着一些大大小小的不幸的事情发生,有时会让人感觉到面对大自然的无助。曹文轩的小说中写到了很多悲剧,突如其来的灾难,不可捉摸的生老病死等。例如,《红瓦》、《草房子》、《根鸟》都是悲剧文本,这里有突遭灾祸由富裕陷入困顿的杜小康、赵一亮,身陷鬼谷而难以逃离困境的根鸟,自幼丧母的纸月、马水清,被疾病困扰的陆鹤和受死神威胁的桑桑等。然而这些残缺的生活给温暖的抚慰提供了前提,使得不完满的人生通过命运抗争、坚守尊严创造了可能。另外,曹文轩有着古典的悲悯情怀并将其弥漫在字里行间,用一种有节制的、淡淡的忧郁情调来凸显人性的高尚和可贵。曹文轩式的悲剧又决不是标准的悲怆的崇高,其呈现为一种独特的忧伤美。读曹文轩的小说,我们感受到的不是悲剧带来的痛苦,而是悲剧背后的那一种震撼人心的美丽,曹文轩用他的关怀与温情书写的世界,通过小说来展现给世人的是悲剧的另一种升华。

2.2.1从未间断的苦难叙述

苦难无处不在,我们每天都在耳闻目睹苦难。曹文轩小说里主人公多数都是在苦难中磨砺成长的。苦难成了他们成长的试炼石,将他们打磨得更为成熟。《青铜葵花》这本书中第一次指出了苦难对他的作品的作用:“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苦难的历史,而且这个历史还将继续下去。我们需要的是面对苦难时那种处变不惊的优雅风度。” “大芦苇荡给他出的那些残酷的题目,他不可能立即领悟,但他确实比油麻地的孩子们提前懂得了许多。”曹文轩借校长桑乔的话传达出了他对苦难的看法。苦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类无知的行为。苦难的存在给生活带来了许多的不平静,而面对苦难时的不同姿态可以造就不同的人生。所以一种正确乐观的态度是值得孩子们去学习的。《青铜葵花》中蝗灾之后互相扶持的的兄妹之情,从中可以看出,曹文轩笔下的苦难背后也有着脉脉的温情。曹文轩从未间断地书写困难,让读者通过阅读作品去发现、理解、深入体会这一客观的事实。

2.2.2一向节制的情感表达

曹文轩在情感上的投入追求节制,虽有大量的悲剧描写,但他并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忧郁不是无节制的悲苦,更不是绝望的哀号,这是一份很有分寸的情感。” 他在《小说门》中曾说过:“小说在表达情感方面不宜涨满与激烈……它在表达人的情感时,是不宜采取同步同度方式的,而应当有所节制,有所倒退,即‘顶点’前的一步,作为自己情感的最后一线;惟有如此才能避免浮躁与浅薄,从而保持一种高贵、肃穆的叙述风格。”比如说,《红瓦》中,他写到了文革,但并不是声泪俱下的控诉,凸显文革给人们带来的沉重苦难,而更多的篇幅是用来写了发生在这个时期的美好的人和事。他写到了文革中的大串联。在大串联中,林冰和自己暗暗喜欢的女孩陶卉都和队伍失散了,在当时那种社会背景之下,两人重新相遇在一起时像互相找到了依靠似的,几天的时间里,两人由生疏而熟悉,直到最后又找到了他们的队伍。一切的过程都是那么自然,两人之间懵懵懂懂的感情,从中体现了少年人感情的纯洁。作者的笔触也仅仅到这里,这是一种情感的节制,读曹文轩的悲剧叙说没有使人感到很悲伤,尽管他知道大喜大悲固然能让人有阅读的愉悦感。他认为真正能够打动读者的是从内心深处发出的一丝感伤,让人久久回味。

3 诗意盎然的艺术世界

  3.1 诗意流淌的语言

儿童的世界是充满着诗意的。在曹文轩的儿童文学创作中,也塑造出了诗意盎然的艺术世界。“诗性语言的使用是用语言进行艺术创造,把诗人和作家的生命活力与情感思想具体的呈现出来。诗性语言是与人类的情感世界相对应的,它能表达难以言说的复杂思想和深藏的情感,揭示文学艺术的内在意味和深层意蕴。”一般而言,中国古文学大多以诗的文学为意境,使诗意般的语言意蕴丰富,叙事生动。

3.1.1干净美的力量

    曹文轩的小说语言拥有一种优美、干净的力量,仅仅依靠语言的力量就能把我们带入一个远离喧嚣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可以回归自我,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在他的文字里我们看到了白如秋云,绒如棉絮的山羊,被雨水冲洗的干干净净,一根根,像象牙一般的白的芦根和纸月的一对“白净的,细藕般的手”、“一对乌黑乌黑的眼睛”。这些朴实自然的叙述,不仅隐藏着语言的干净还呈现出一种通透洁净的美感,所以说曹文轩作品中的句子像溪水一样诗意地流淌,一直流到读者的心里。但这不仅仅是优美,它超越了语言本身,将这种天气里人的浮躁和蠢蠢欲动清晰地传达了出来,叙说出了一种干净和美的力量。

3.1.2妙不可言的光色交融

古往今来,许多诗人、作家颇具描写光色之美的爱好,如李白诗“旧照香炉生紫烟”、杜甫诗“两个黄鹏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白居易诗“旧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李清照词“知否?知否?又是绿肥红瘦”,古人对于颜色的喜爱一直传承至今,我们也正是通过颜色来感受“生命的周期、大气的运动,以及季节、昼夜和瞬息间的含意”的。曹文轩也是一位注重光色调和的作家,他眼中儿童的世界就像充满着绿色勃勃生机的景象,象征着儿童朝气蓬勃向上发展的生命特征。在他的小说中,丰富多彩的颜色不仅构成了一幅幅美丽的风景图,同时也传达了某种感情色彩,光色与人的情感有着密切的联系。例如,《细米》中,梅纹生病后,细米为了给她治病,在大冬天里去河里为他捕捉金色的鲤鱼,细米到了河边,耐着酷寒,一网一网地甩进河里,却连一条金色的鲤鱼都没有捞到,最后他自己就开始怀疑这种金色鲤鱼是否都已经绝迹了,或者这种大鱼在这个大湖里根本就没存在过,尽管他在以前曾亲眼见过这种鱼。这个时候,天已经将近中午了,“太阳开始暗淡、失去光彩,天色与水色随之变化,那番耀眼的明亮与洁白,正转变为灰白,如同太阳升起前的色调。”细米的心情也正如这色彩由“明亮与洁白”转变为“灰白”的变化一般。作者常常留心观察生活细节将其景情描绘的如此生动、淋漓尽致,可见作者是一位非常热爱生活的人。

3.2丰富优美的意象

3.2.1润物无声的水的意象

    中国古典文学中,水也是常见的意象。从小生长在被水环绕着的世界里,曹文轩也常常借助水来表达他的思想,表达着自己的情感追求和美学思想。他说过:“水,是我小说的一个永恒的题材与主题。对水,我一辈子心存感激。”其作品中描述的水主要有两种,一种是河水,一种是雨水,两种不同的水被作者寄寓了不同的内容。河水的是比较安静的,通过水的描写教会人们在苦难面前敢于面对,不退缩,用柔软的身体能扛起一切磨难。至于写雨水,象征着人的性格,在不同的文章中具有不同的性格。雨有大小、强弱之分,这是伴随着作者当时的情感而产生的具体又抽象的意象。作者在《天瓢》中就描写了二十多种不同的雨,并运用大量文字,分别描写其特色。例如,在第十二章的梧桐雨中:“邱子东走在梧桐树下。雨水从梧桐叶上滑落下来,浇着本本来早已潮湿的地……他渴了,就吮吸着流到嘴角的雨水。那雨水是浸泡了一阵梧桐叶之后才流下的,有一股苦涩的气味。”逗这雨完全展示出了邱子东当时的心情,在瓢城这个地方经过年复一年的大量时间的寻找之后,他仍旧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却沦落到了捡破烂的境地,现在却就要放弃了,品尝着这落下的苦涩的雨,那心情自然是可想而知。在古代的诗词当中,常用“梧桐更兼细雨”这样的诗词来表现诗人内心所表达出的愁闷,而在这个时候,这已经浸泡了树上的梧桐叶落下来的苦涩雨水,而主人公邱子栋也几近绝望,此情此景已经将中国古典诗词所独有的韵味发挥得淋漓尽致。作者还针对水这一意象,创作了《狗牙雨》这部作品足以证明了作者对水的热爱。

3.2.2灵性十足的动物意象

古诗词中常用大雁寄托相思之情,用青鸟表现爱情。曹文轩的笔下也常常出现这些有寓意性的动物,白鸽、鹰、山羊、白马等。他笔下的动物,无论是什么种类,似乎都吸收了水乡的灵气,具有一种灵性;有些动物甚至具有一种神秘的传奇色彩。例如,《草房子》中的白鸽,被作者赋予了特别的内涵。白鸽是主人桑桑的心情的外现,它们的活动随着桑桑的心情变化而改变。桑桑在被纸月的美丽惊住之后,心里充满了少年人的憧憬、亲近之意,此时,“白鸽在天上盘旋着,当时正是一番最好的秋天的阳光,鸽群从天空滑过时,满空中泛着迷人的白光。”在《天瓢》里,鸽子是自由与平和的象征,杜元潮在劳改场时,养着一百多只鸽子,农场的生活是无趣而无聊的,这一百多只鸽子飞起来“大有遮天蔽日的样子”,给孤独寂寞的犯人们带来了生趣和快乐。白马的意象在曹文轩的小说中是最富有灵气的。无论是《根鸟》中忠诚而又神奇的白马,还是《天瓢》中神秘的小马驹,都让人感到冥冥之中有种力量是我们无法掌控的。

语:

曹文轩是一位对儿童文学创作热忱的作家,他的作品注重对青少年成长的关注和喜爱,并通过对少年独特题材与视角的准确把握,来展示自然的美好和人情的高尚。同时,在描述青少年成长的过程中,他把爱和美植入了文本之中。他的成长小说在意蕴上悲天悯人,叙事上唯美抒情,在作品中还不断地追求着永恒的古典,以其独特的儿童文学审美追求成为了当代著名的儿童文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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